陈筝接过热饮, 上车时故意让孟知南坐副驾驶,美曰:你总不能让周总当司机吧~
孟知南还来不及出声,周怀森便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顺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眼神示意孟知南上车。
就这样, 孟知南半推半就地坐上副驾驶。
等周怀森将她俩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孟知南余光扫到周怀森的身影,紧张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弯腰钻进车厢,刚还宽敞的空间顿时逼仄起来。
空气中悄然浮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有点像大雪天燃烧桉树的味道。
陈筝一上车就戴上耳机玩手机, 自觉充当隐形人,两耳不闻窗外事。
孟知南本想找陈筝说说话, 缓解一下尴尬, 扭头看到她这样,只能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周怀森系好安全带,贴心地打开车载音乐, 回头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 我们刚在西宁吃了顿大餐,还没消化。”
周怀森:“现在去哪儿?”
孟知南迎上男人灼热、直白的视线, 故作镇定地回复:“先送师姐回去吧。”
刚还在玩手机的陈筝,立马摘下耳机, 同周怀森报地址:“麻烦周总送我回学校,要是不顺路,您找个方便的地铁站放我下来~”
陈筝马上研三, 暑假得忙着写论文,也没空回老家了。
北京房价这么贵,她也没钱出去租房,住学校挺方便的。
周怀森轻抬下巴道:“一个方向,顺路,”
陈筝感激地笑了笑,继续戴上耳机装透明人。
孟知南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周怀森听见动静,一边启用引擎一边问她:“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孟知南:“???”
小小年纪?
也是,跟他比较,她年纪确实小。
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路往市区赶。
出去才发现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雨点落在挡风玻璃上,自觉形成了一个小瀑布,雨刮器一时半刻都没法工作了。
孟知南瞧着窗外宛如瀑布的雨势,扭头看向身边没有半分慌张、不耐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雨下这么大,你看得清路?”
周怀森睨了眼孟知南,淡定回:“你能看清?”
“摸瞎走的,怕不怕?”
孟知南骤然瞪大眼:“……?”
她还以为他眼神好,这么大雨都能看见路呢,没想到是凭着感觉走。
周怀森被孟知南的表情逗笑,爽朗地笑出声来。
周怀森很少放肆大笑,这是孟知南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
他五官端正、硬朗,不像现在的男明星上镜总会涂脂抹粉,浑身带点男子汉的硬气却又不太突出,还拥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起来很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孟知南仿佛看到了他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是不是也这般肆意?
孟知南联想到一半,身边的人突然郑重承诺:“放心吧,真有事儿我给你偿命。”
孟知南:“……”
谁要他偿命。
幼稚。
孟知南脑子里陡然浮出这两个字,明明这词不该用在周怀森身上,可这一刻孟知南除了用幼稚来形容周怀森,再没别的词更准确地表达。
如果她知道再沉稳、成熟的人在爱人面前都会展现幼稚的一面,那她一定没有现在这般淡定。
陈筝为了不让自己当电灯泡,全程一言不发,可孟知南不能真的当做她是空气。
有她在,很多话孟知南也不方便说。
为此这一路,两人除了聊了点寡淡的日常,也没说什么。
车子开进四环,雨势渐渐小了点。
道路两侧的绿植被风刮得紧乱不堪,地上全是落叶、积水,偶尔还有几棵槐树被连根拔起,倒在路边,堵塞了交通。
孟知南在西宁那几天没见过一滴雨,如今一回京就碰上这么大的雨,多少有点意外。
稍微降点车窗,窗外夹杂着尘土气息的凉爽空气钻进车厢,孟知南闭着眼吸了两口,终于找到点熟悉的感觉。
周怀森扭头瞥见这一幕,嘴角无声无息地陷了几分。
将陈筝送到t大东门门口,雨势已经小了许多。
不过还是有细密的雨点往下砸,周怀森冒雨下车,从后备箱里取下陈筝的行李箱后,又掏出一把伞递给对方。
陈筝见周怀森这般绅士、体贴,连忙道谢。
等陈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周怀森才不慌不忙地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他在雨里虽然只站了小会儿,可肩头湿了不少。
孟知南见状,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周怀森,让他擦擦脸上的水渍。
周怀森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纸巾,细致地擦掉水珠,将纸巾丢进车载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