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于青砖路面,一截截断在砖缝间。秋夜的风干燥,拂过脸颊带着微凉。她步行十几分钟,拐进自家胡同。
手机亮起。
顾深:到家了?
她凝视两秒,回复:刚到。
顾深:嗯。
对话终止。
沈清辞盯着那个“嗯”字看了片刻。不是客套的问候,不是安抚的叮嘱,只一个字,却比寻常话语更显分量。
她收起手机,推开门。
屋内未开灯,路灯透过窗棂,将家具影子投在墙上,一片朦胧灰影。她未急着开灯,在门口静立片刻。
脑中数据反复盘旋:123、22、370万、3月10日。还有顾深那句“查清楚为止”——他说话时指尖叩桌的声响不大,却清晰回荡在空旷办公室里。
她打开灯,坐到桌前,翻开笔记本。
在“送货单日期”条目下补写一行:3月10日——谁签收?谁批准提前备料?
关灯躺下。闭眼瞬间,最后浮现的是顾深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历城天际线铺展,灰蓝天色压着低云。他倚坐椅中,逆光难辨神情,唯有指尖叩桌的动作,清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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