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阳整个人错愕地愣在原地,一双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恍惚地看着夏妩,目光死死定在她那张艳丽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赌气,只余下平静的认真,夏朝阳就算再如何欺骗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夏妩这一次并非闹脾气,而是真的……想脱离夏家。
他近乎慌乱的别过头去,呼吸乱得不成规律,声音也在发颤:“阿妩,我知道,我以前对你稍微差了点,但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差了一点?
夏妩在心底反复念着这句话,突兀地弯唇笑了。
“夏朝阳,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亏心吗?你们对我何止是差了一点?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听话的工具,可以无限制地被剥削被伤害。现在我不想听话了,你怎么又受不了了?”
夏妩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锐的利器,不停地扎进夏朝阳心底,用力地搅动,直到整颗心脏都血肉模糊。
他张了张口,声线微哑:“阿妩……”
“算了。”夏妩不想和他说太多,“既然办不到,就别承诺。”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夏朝阳顿在原地,手扶在轮椅上,却迟迟没有追上去。
夏妩的态度像一场潮湿的雨,明明没有多剧烈,却让他浑身都痛苦不堪。
他剧烈咳喘起来,如果换做平时,夏妩早就回头了,可这一次,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夏朝阳惨白的面色逐渐归于死寂,他脱力般地靠在轮椅上,目光盯着窗外,再也没说一句话。
而另一边,夏妩已经成功找到了王天华。
王天华见到夏妩,眼睛都亮了:“阿妩?你怎么来了?是来特意看我的,还是想回来工作?”
夏妩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是来看你的,不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想跟你谈谈。”
王天华有点意外,可看到她认真的神色时,只短暂地犹豫了一秒,就说:“稍等,我还有最后两个病人要查。”
夏妩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去忙。
半个小时后,王天华带着夏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电梯时,夏妩偏头看了一眼,夏朝阳依旧在原来的地方坐着,没挪动半分。
他似是听到夏妩的脚步声,抬头看过来,一双眼睛里带着破碎的希冀,可夏妩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落在他身上,就这样轻飘飘地掠过了。
感受到其中的忽视与不在意,夏朝阳浑身一震,嘴唇蠕动了片刻,却没能发出声音叫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电梯,彻底消失在眼前。
在去王天华办公室之前,夏妩叫来了涂荼。
王天华虽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一直到关了办公室的门,她才笑着问夏妩:“说说吧,我们小天才想干嘛?”
夏妩轻笑了一声,随后将自己连夜准备好的科研项目立案递给了二人,王天华只扫了一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涂荼也瞪大了眼睛,眸中流露出惊喜的神采。
夏妩轻声说:“资金问题我来解决,关于这个项目,我有80%的把握,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赌一把?”
涂荼迫不及待地答应:“这么好的机会,我没理由错过!只要能研制成功,那我就要名留青史啦!”
王天华目光明灭不定,她身为私人医院的主治医师,每月领着天价薪水早已实现财富自由,名誉于她而不过是众人口中最不值钱的一句赞叹。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再有任何冒进的想法,可是她的母亲,就是因为神经系统相关疾病而病逝。
王天华还记得母亲去世时那极致痛苦狰狞的表情。
王天华还记得母亲去世时那极致痛苦狰狞的表情。
亲人的离去是埋在心底最痛的锚点,只要一被触碰,就会彻底将她淹没。
王天华沉默了良久,随后短促的笑了一声:“夏妩,我也愿意。”
要是妈妈当年也有特效药,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王天华不想让别人经受她曾承受过的痛苦了。
夏妩点头:“最迟一周,项目就正式开始,在这一周里,可能需要你们处理一下……关于安医院的离职手续,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不要让任何人有插手的机会,等研发成功之后,你们每人都有10%的股份。”
王天华笑着靠在她肩膀上:“那我就等你带领我们成为富婆了!”
夏妩弯着眼睛笑,又和她们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回家。
钢琴曲“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