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2/4)
她从小护到大的孩子,竟对她有着这样一份沉重到让她窒息的爱,他想用男子对女子的羞耻方式,肆意狂情顶撞她…
她害怕,真的害怕。
她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勾心斗角,虚情假意。
帝王之爱最虚伪飘渺,她不想要,更不想沦为万贵妃!
她只想安稳度日,待他登基之后,活着离开紫禁城。
这份孽爱太沉重太偏执太病态,让她喘不过气,让她想要逃离。
可她能逃到哪里去?
她的命早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
她逃不开,也躲不掉。
她不想要这份爱,真的不想要!!她不愿沦为他偏执占有下的囚徒。
宁死也不愿!
可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悖乱癫狂的用青丝镯子警告她,他不会放手。
他要她,绝不放过!
炭盆里的银骨炭渐渐燃尽,万贞儿瑟瑟发抖蜷缩在被子里。
该如何是好,今后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守在他身边,承受着这份沉重到让她窒息的情意。
她快被逼疯了!
砰砰砰!噼里啪啦……
恍惚间,窗外传来震天动地的焰火声与鞭炮齐鸣。
“贞儿!新春大吉!”余莲倏然笑眼盈盈推开房门,碎琼乱玉裹挟寒风扑面而来。
万贞儿抬眸看漫天璀璨焰火,一抬眸,恰好瞧见太子雍容雅步走向庭院,正对她温笑颔首。
在漫天大雪里,二人迎来天顺五年春。
这一年,是她与太子相守第十年,她三十一岁,而他,才十四岁。
……
天顺五年七月初一。
轰隆隆!
倏尔数道闷雷沉沉轧过头顶,雷电急走,酣风一阵紧似一阵,天昏地暗压将下来。
雨势渐甚,啪哒啪哒砸在烈阳暴晒一整日的地面,升腾起丝丝若有还无的白烟。
风狂雨骤,青钱大的雨点从竹帘横扫袭来。
万贞儿心不在焉站在窗前,骤雨打湿尘土的腥气,呛得她透不过气来。
昨儿太子去了乾清宫,伤得不轻,她想去看看,却不敢靠近太子寝殿。
许久之后,她闷闷不乐疲惫不堪坐在镜前,闭眼揩一指玉容散揉在掌心,拍到两颊,倏地察觉到脸颊一阵濡湿。
她愕然看向镜中人,却见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强迫自己平复情绪,万贞儿捧着小沐盆,拿着沤子壶在小厨房里排队打水。
“贞儿,你用的沤子怎地香气如此清淡?”
余莲端着沤子壶,好奇凑向万贞儿。
所谓沤子,就是用来保养肌肤洁白细润的香蜜。
“我用的沤子并非什么稀罕物,加了冰糖、蜂蜜、粉、油脂与清淡香料。”
万贞儿对自己极好,从不会在吃穿用度上委屈自己。
在紫禁城里,她素来谨言慎行,虽不能穿金戴银招摇过市,可私底下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她用的都是最好的物件。
很多都是托钱能与梁芳从紫禁城外带来的稀罕物。
玉容散、澡豆、七白膏、阿胶糕这些自不必说。
就连常用的太真红玉膏都去掉含汞化合物的轻粉,再研细,蒸过后加冰片、麝香,以蛋清调匀才用。
她洗头的皂荚煮水更是加入何首乌、桑白皮、侧柏叶等草药,篦头膏用的是木槿叶捣汁。
她沐浴只用玉肌散,手肘足部甚至专门用甜杏仁油加入蜂蜡制成膏。
万贞儿丝毫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护肤养颜方法告诉余莲。
余莲听得头大如斗,只能慨叹一句活该她糙,她压根没有贞儿三分勤奋。
“好贞儿,你就饶了我吧,你这一套流程下来,少说要迟一个时辰才能歇息,难怪你肌肤胜雪,红润可人。”
“我恨不能日日住在床榻上蒙头睡大觉,我宁愿丑一辈子!”
余莲羡慕不已,忍不住在万贞儿水润莹白的脸颊轻掐一下。
二人正低声说笑间,前头柏氏与杨氏张氏几人也在说笑。
几人在叽叽喳喳闲聊古往今来青史留名的后妃。
这些懵懂少艾的小宫女竟觉得帝王将后妃的名字完整记录在正史里,就是真爱。
万贞儿笑而不语,古往今来,史书浩如烟海,说的只有八个字而已:弱肉强食,争权夺利。
出现在史书里的女子名字,大多数只是盛世点缀,乱世顶罪。
大明从开国到灭亡,正史里有记载的后妃全名只有一个半。
而且被记载下全名之人都没好下场。
明宣宗朱瞻基废后胡氏,在《明史·后妃传一》因废后一事,被记载下全名:宣宗恭让皇后胡氏,名善祥。
胡善祥是整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