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见人走了,晁璃冷峻的脸色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
若他再狠一些,就该趁此机会直接杀了牧沣。
可他终究不是嗜杀之人,自幼受礼教训诫,虽算不得伟正君子,却也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举,遂只暗中救走桑芜,没有与他正面撕破脸。
眼下晁璃没再多耽搁,将收拾残局的任务交给陶仲,就带人朝城中另一处偏僻的院落赶去。
桑芜完全没有想到,密道之中会突然出来人将她带走。
虽然来人全程十分恭敬,称王要见她,可她并不认识什么王。
就这样被带到一处陌生的院落,忐忑的等了半晌,就听院门推开,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芜!”
桑芜寻声抬眸,看清来人的一刹那整个呆住。
少年身披甲胄,玉冠束发,腰配长剑,俊脸染上些许烟尘,却仍旧风姿勃发。
他衣襟上还沾着不知谁人的鲜血,明明是煞气十足的模样,看向她的眼中却带着急切的思念。
她不可置信,紧紧盯住来人:“朝,朝璃?你……还活着?”
若不是他脚下有影子,桑芜几乎要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晁璃已经冲上前紧紧拥住了她。
“我当然还活着!”他说着在桑芜发间轻嗅了嗅,仿佛空荡的心终于被填满。
他难得温柔:“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我已经夺回了家产,以后跟着我,你就是淮阳王妃,再不必受一丝委屈!”
少年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迫不及待地许下浪漫又美好的承诺。
可是桑芜仿佛呆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朝璃竟然就是那位新淮阳王?
“可,可我已经有丈夫了,”她脑子仿佛不会转动了。
怎么办?她的两位亡夫竟然都没死?
这一刻茫然盖过了故人重逢的欣喜。
反应半晌,突然想到什么,“沣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她看到晁璃身上的鲜血,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顿时有些急切地揪着他的衣袖。
听见她这完全超出自己预期的话,晁璃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什么叫她已经有丈夫了。
难道他不是她的丈夫吗?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前头那个自然是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死了,往后你就专心做我的王妃。”
“什么?”桑芜脸色骤变,内心太过慌乱之下脑子已然停止了转动,轻易就信了。
她顿时怒目而视:“你杀了沣哥?你怎么可以对他下手!他明明是来帮你的!”
她强烈的反应刺痛了晁璃,少年薄唇紧抿,却还是倔强的不肯解释。
“你就这样想我吗?难道你的沣哥是好人,我便是恶人!你见到我,就无一分欢喜吗?”
听到他的质问,桑芜抬眸,撞进他漆黑又深邃的凤眸中,庭院中的火把光影绰绰,映照出他眼底隐隐的受伤之色。
“我……”桑芜蓦地冷静了几分。
她想,晁璃确实应当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他只是看着冷漠,可心思却并不坏。
“我们先别说这些了好不好,阿芜,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你不是想做尊贵的贵妇人吗?做我的王妃,淮阳女子皆要以你为首。”
对于任何女子来说,这样跨越阶层的诱惑力都是相当大的。
晁璃是正统皇室,成为他的王妃,便一跃成为了皇室亲眷。
桑芜还未回答,身后却陡然传来了一道蕴含着无尽怒意的男声。
“我竟不知,淮阳王就是这样回报盟友的!公然引诱盟友的妻子?此等小人行径,实在是叫我大开眼界!”
牧沣此刻愤怒的如同一位捉奸妻子姘夫的原配。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
与他结盟的淮阳王,竟然就是他妻子的第三任丈夫!
他竟然还帮这个狗东西报了仇,早知道,就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让他真做一个彻底安静的牌位!
晁璃一惊,快速将桑芜拦在身后。
牧沣怎么会这么快追到这里?
“阿芜,过来,此人满口谎言,口蜜腹剑,实在不可信。”
“过来,我们回徐州。”
见到牧沣的一瞬,桑芜下意识想过去,却被晁璃一把拽住。
“别过去!阿芜,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难道以为他真的不介意你找过其他人吗?”
这话问的桑芜一怔。
“只有我不一样,你知道的,只有我是知晓了你的全部过往依旧毫无芥蒂的跟你成婚,我根本不在乎你有几个前夫,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
不得不说,晁璃十分精准的戳中了桑芜心底最在意的点。
从前晁璃只是一个安静的牌位,她知道牧沣的确不会太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