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一趟。
刚换完华服,她回头便看见坐在窗边的青年。
他还穿着艳紫朝服,朝冠华珠沿着发髻懒洋洋地垂在侧脸与肩上,身姿慵懒的双手撑在两侧,不知瞧了多久。
谢安宁一见他,眼底浮起欣喜。
他时常惯穿玄袍,或是暗色沉稳的颜色,甚少见过如此艳丽,深邃的五官在艳紫下有说不出的邪美。
“徐淮南,你怎么有正门不进,要翻窗啊,也不让人通传。”她上前将他浑身上下先打量一遍,无论过多久,她还是对他从头至尾都很满意。
屋内的竹云和秀雨见此悄声退出去。
徐淮南挑眉看她眼底的满意,也不吝啬展示身形,身姿漂亮的从窗上落下,站在她面前,屈指勾起她发髻上的流苏珠:“走正门,哪有翻窗看得多啊。”
谢安宁:“啊,你偷看我唤衣裳!”
他指尖一动,按她唇上,“我有这般下流吗?”
他的意思是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谢安宁唇上刚涂抹的胭脂全沾在他指尖上,她张口咬住,闷声嘀咕:“怎么忽然叫起自己名字来了?”
徐淮南听后笑道:“行,那我就叫下流了。”
谢安宁一笑,欲松开齿关,青年却勾了下指尖。
宛如隐晦的暗示,两人同时往窗边瞧。
见窗外的院中有人,他不经意道:“窗户开着,风怪冷的,安宁觉得呢?”
谢安宁点点头:“好像是。”
随后两人神情自然地关上窗。
遮住屋内刹那,刚还神情正经的两人霎时生变。
华服冬袍落地,女人被抱放在妆案上,男人捧着她的脸缠绵细吻,她勾着他的腰,涂抹鲜红丹蔻的白皙纤长手指抚着他的胸膛,仰面微启的唇缓缓吐着舌尖被他含咬。
她妆容秀美的眉眼间妩媚流眄,轻声娇嗔:“慢点脱,还有很多呢。”
徐淮南睁开眼,看她唇上胭脂融化,慢慢卷进唇中品砸,手中有脱去一件,“谁让你在房中不穿舒适的寝袍,套了一件又一件。”
谢安宁轻喘道:“我正打算去见皇兄呢。”
话音一落便被他轻咬,随后按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膝盖抵进她的膝中,侧首流连嗅吻她的侧颈,留下一串接着一串的湿润红痕。
“不必去见他了。”
“怎么了?”她扬起白项,云鬓蓬蓬的乌发间落下一支金钗,媚红的眼角似有黏丝,还水盈盈的,韵味已不再如寻常瞧见那般天真烂漫。
女人的风情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淮南爱她情动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那点吃味儿化作甜水贯穿胸膛,抬手握住一截柔软纤细的腰,慢慢推进。
两厢贴合如鱼得水。
谢安宁眯着泪眼儿,长长呼吁出气,虽然觉得他昨日刚归京,两人在岳阳道观的泉中已经有过亲密,昨夜有背着人亲昵好一阵儿,今日有这般,太过于纵情声色,但……
他实在太能给她欢愉。
她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若是能抵挡男色诱惑,当年就不会纠结这般久,后面还是被他勾引。
男色误人啊。
谢安宁心里感慨,不忘他还没回话,便咬着吮红肿的唇瓣儿,闷声颤抖地问:“还没说怎么了呢,皇兄怎就忽然松口,为我们赐婚了?”
徐淮南抬手为她揉按,看着她越发娇艳的眉眼,迸进时难以自控地半阖眼皮,告诉她。
“我等不了太久了,便告诉他,安宁有孩子了,所以安宁现在不能去见他,不然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婚期又得延后。”
“啊。”谢安宁倏然睁眼,“你昨日刚回来啊,走几个月了,我哪来的孩子?皇兄怎么会信?”
徐淮南轻笑:“我怎知他会信,总之……我们马上就成婚了。”
他自然不会拿安宁怀孕之事为由逼迫成婚,不然早些年他便如此做了,之所以让人松口,乃他松口,答应成婚后留在京城。
这正是谢祁年想要的,而且他早就有此打算,故而夜宴赏赐的乃聘礼。
“谢安宁。”他吻她失神的眼,低声道:“算来我为你远嫁京城,日后可得多爱我些。”
女人迷迷瞪瞪的,被弄失了神,没听清他的话,但已下意识颔首。
窗外的日光正好,雪停天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