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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也许一开始只是看到一个有趣的人,可现在,当他看着唐隽站在面前,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他真的说不清了。

唐隽:“……”

看着唐隽为难的样子,周游也没再逼他:“唐隽,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和你告白,和你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也会有人喜欢你的。”

唐隽很难不动容,眼眶都有些酸涩。

一直都是很多人在不停拒绝他,一遍遍在用各种方式告诉他,唐隽,没人喜欢你。

可周游在那么多人面前和他告白,却只是想表达喜欢。

周游:“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我知道你……你还没从之前的事里走出来,我会等你的。”

看着周游从唐隽房间里出来,何亦在走廊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周游也看到了他,周游背靠着走廊墙壁,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松弛。

周游:“怎么?来找唐隽啊?着急了?”

何亦也笑了笑:“不着急,就是找他聊聊天。”

周游让开了路:“何总随意。”

何亦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周游,我觉得……你要只是想赢我的话,还是别这样了。”

何亦:“唐隽会当真的。”

唐隽太期待有人喜欢他了,他肯定会相信周游的每句话。

可……那都是披着糖衣的毒药。

周游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伤害他最深的不就是你吗?”

周游:“你是怕他当真,还是怕你自己会输啊?”

你在怕什么?

唐隽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他会为周游的坦诚而动容,难得有了真心喜欢他的人,他不想辜负对方……

可是……他真的可以完全忘记何亦吗?

唐隽觉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说,你当然可以忘记,何亦骗了你,你有什么不能忘记的?可另一半在说,你忘不了,你刚才还是下意识看何亦……

如果他接受了周游,但……心里还想着何亦,那他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这样不行,这对周游不公平,对他自己也是一种自我欺骗,他是会被爱神谴责的。

唐隽想,真糟糕,他快变成坏小狗了。

对比起周游,他的优柔寡断和犹豫不决都显得有些不堪。

他好没用啊……

他在两种选择之间来回拉扯,像一只被两根绳子拽着的小狗,往左一步,往右一步,哪边都迈不出去。

这时他的房门又被人敲了敲,外面站着何亦。

唐隽:“何亦?你怎么……”

他才刚开口,何亦就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唐隽从没见过何亦如此失落过。

何亦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泛红,身上还带着些酒气,唐隽不知道他刚才喝了多少酒。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借酒浇愁?

难道,就因为周游和他告白,所以何亦才要喝酒的吗?

唐隽轻声问:“何亦,你还好吗?”

何亦垂着头:“不太好,我刚才看见周游从你房间出来。”

何亦:“你们说什么了?你答应他了吗?你也喜欢他了吗?”

何亦哀怨地看着唐隽:“你说你会重新想想,你怎么骗我?你不可以答应他……”

唐隽预想过一些何亦可能的反应。

他也许会用那种受伤的、隐忍的表情看他,也许会用温柔的语气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他也许又会解释,会道歉,会像以前一样用那些又温柔又带着引诱的语气哄骗他。

可何亦都没有。

何亦哭了。

唐隽整个人都愣住了。

何亦可以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可以在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带着笑意看着他泪流满面。

他看着何亦的眼泪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无声地滚落下来,顺着颧骨滑下去,落在手背上。

何亦也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抽泣,没有用手去擦,只是坐在那里,抬着头看唐隽,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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