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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他,是周远泽。他想给猫拿点吃的,许昭提醒道:“它这么肥肯定不缺吃的。流浪猫在冬天更容易渴死。”周远泽便倒出一瓶盖矿泉水,它努力地蹭周远泽,把猫毛留在他的裤子上,他抚摸它好久,专注地,轻柔地。

许昭看直了眼,心里满是醋意,他怎么能这么温柔,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原来他可以对他这么温柔。

好半天,许昭说:“我想洗澡。”

“行,”周远泽松开他,“我和你去。”

许昭在淋浴下呆站着,周远泽细致地给他洗,动作轻而且克制,可还是不小心碰到某部位,许昭立刻躲开,冲着墙角蹲下。

“你出去吧。”

他的动作让周远泽想起古早表情包里受了委屈缩在墙角画圈的小人儿。

周远泽没说什么:“好。”

他走后,许昭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反复地诘问自己,自我厌恶的感情像烤箱中的面包一样膨胀。

明明,他是想和周远泽重归于好的。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那都过去了。周远泽应该也是想的,否则何必对他这么好。

和好也许理所当然地意味着,一切都更进一步。他们没讨论过此类话题。那些年谈着秘密的恋爱时,除了被下药那次,周远泽不曾有任何过界的举动。连亲吻都少得可怜。

只有分别时,分别时他们……

做过什么?有吗?

不对。许昭的大脑读取到一片诡异的空白。

周远泽在门外说:“好了么。”

许昭一惊,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他扶着墙站稳,关掉水龙头。

“周远泽,”他不得不说,“扶我一下。”

周远泽进门为他裹上浴巾,打横抱起,许昭的身体又绷紧了,他把他放在沙发上,拿出另一块毛巾替他擦头发。

许昭一眼瞥见门口刚打包的透明垃圾袋中白色的卫生纸团,被蛰了似的挪开目光。

发梢不再湿答答地滴水,周远泽把毛巾放在一边,蹲下来,抬头望着他。

“在想什么?”

许昭:“什么也没想。你呢?”

“想你。好点了么,去睡觉吧,不早了。”

许昭点点头,回到卧室,周远泽跟着他进屋,脱掉上衣,一同躺下来。

“……干什么,回你自己房间去。”

周远泽翻过身搂着他,轻声说:“什么也不干,睡吧。”

许昭不适应地动动身子,周远泽的手拉着他的手,天然地令他有点被束缚。周远泽的呼吸慢慢地沉了,许昭的眼皮也开始打架。睡前是他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可今天却反常,什么都懒得去想。

那点温热从手心传递,是最好的安神药。

许昭心中并不排斥周远泽,但身体确切地排斥。周远泽没再做什么,但那些模糊的片段总是在他的眼前浮现,他渐渐地连工作都难以完成,整日整夜地和大脑抗争。

周远泽发现他失眠是在一个偶然的深夜,凌晨三点,他从梦中惊醒,发现许昭的门缝透着一线光亮,他侧耳倾听,房间内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许昭用的是静音轴,声音并不重,周远泽敲了两下门,屋内的声音停了。

他推开门,许昭摘下耳麦,看着他。

“还没睡?”一片绿色树林壁纸的电脑屏幕把房间染成黯淡的灰绿。

“嗯。”

周远泽走过去,熟练地切屏幕,果然是游戏,许昭的角色已经死亡,队友们厮杀正酣。

只有在游戏中,许昭才能化身虚拟的角色,短暂地逃脱情绪的漩涡。他说:“一直睡不着,刚玩没多久呢。”

周远泽扬了扬下巴:“玩吧,玩完这把再说。”

有他人盯着,许昭的操作不那么随意了,后半程打了二十多分钟才结束。

周远泽呵欠连连。

许昭关了电脑站起来说:“我去睡了。”

“真的?”

“嗯,你也睡吧,你明天要上班吧?”许昭看着他有些困倦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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