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瓜……”
“爸爸。”瓜瓜打断他,抬起眼睛来看着莫开和谢成缺,“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爸爸和叔叔,我只在乎你们……”
说着,瓜瓜眼睛有点红。
“爸爸,你们bu会有危险的,对吗?”
莫开看着他,喉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把瓜瓜碗里那块炒得最完整的鸡蛋夹到了他碗里。
“吃饭。”他说。
瓜瓜低下头去,把那块鸡蛋一口吃了。
眼泪突然“啪嗒”一下,掉在了碗里。
莫开叹了口气,眼睛也又些红了,他伸出手,揉了揉瓜瓜的脑袋:“当然不会有事,爸爸答应你。”
瓜瓜猛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莫开,好看的睫毛被沾得一缕一缕。
一块红棕油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夹到了瓜瓜碗中。
瓜瓜转头,看到谢止。
“莫叔叔谢叔叔当然不会有事,瓜瓜,你要相信莫叔叔和谢叔叔,也要相信我。”
莫开和谢成缺都微微一怔,看向了对方,但目光一触即离,又落到了谢止的脸上。
谢止似乎知道两人的反应,也恰好抬起头:“莫叔叔,谢叔叔,我有一个计策,不知道能不能说。”
“小止,你想说什么,尽管说。”莫开道。
谢止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堂屋里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十七岁的实际年龄要沉稳得多。
“莫叔叔,谢叔叔,你们手里有张梁毅和赵元青的把柄,对吧?可是他们敢动这个手,说明他们算过代价,觉得就算被反咬一口,也比扳倒你们划算。”
莫开和谢成缺对视了一眼。谢成缺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看着谢止,没有打断。
“所以我觉得…”谢止抬起眼睛,目光落在谢成缺脸上,“谢叔叔,你之前搭上宋家和江家的线,用的是秦家的案子。那条线还在,对吧?”
谢成缺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谢叔叔你们一定还会用这条线,而且谢叔叔你们比我厉害,比我会运筹帷幄,所以在这些用这些人的把柄回击,我没有更多的发言权,我想说的只是——其实,赵元青张梁毅……他们也有很多的‘亲密行为’,甚至其他人,也都有,这些东西……”
谢止咳嗽了一声。
“不就是全靠一张嘴吗,我们甚至可以多拍些‘证据’,写些故事。”
莫开瞳孔一闪,眼神微微变了。
他看着谢止,忽然想起九年前那个缩在墙角不肯说话的小男孩。他那时候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筷子拿在手里会发抖,别人大声说话他就往后缩,可现在他坐在这里,十七岁的少年人,肩背挺直,眼神沉稳,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点上。
谢成缺也缓缓变了脸色,深沉的眸子映着谢止清瘦但挺拔结实的身影。
不得不说,谢止给的这一个“点”他们还真没想道。
“成缺,小止说的这个…”莫开有点激动。
“这个点子很好。”谢成缺缓缓握住了莫开的手。
……
第二天早上,莫开和谢成缺还没有出门,院门被人急促地敲响。
昨晚睡在这里的白宇成去开的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女人,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一个烫着卷发,一个扎着低马尾,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急。卷发的那个是李丽华,白宇成见过好几次,低马尾的是雷佳,白宇成认识,但没有见过面。
“白主管,莫总他们在吗?”李丽华急声。
“在。”
莫开在屋里听到了李丽华的声音,立刻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有点惊讶:“丽华姐,雷姐,怎么了这是?”
“莫总!”李丽华脸色又急又红,急忙跑了过去,“出大事了,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进屋说。”
李丽华一进屋,就慌忙道:“昨天晚上我家老黄回来跟我说,他堂哥的连襟是xx局的,昨天下班回来跟他堂哥喝酒的时候漏了一句,说最上面要下来人了,专门查你们俩的事!!!”
“什么?“
“是,莫总,我家老黄的堂哥的连襟真的这么说的,说是影响太大了,不光是北城在传,其他好多城市都知道了,有好多人写了举报信送到上面去了。上面说要严查,查实了就按流氓罪办!怎么办,你们俩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很危险!!!这群人怎么能这样,这简直是害人!“
莫开和谢成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但莫开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丽华姐,雷姐,你们先坐。”谢成缺开口,语气很沉,“慢慢说。”
“还坐什么呀!”李丽华急得直跺脚,“你们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这次不是开玩笑的,上面那个态度——‘抓到就要枪毙’!这五个字是原话!你们俩要是被坐实了,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