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用奶奶留下的金针来保护自己的命。
但那根一寸半的短针刺入男人虎口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个念头――“我的手不能断。”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右手――手指张开着,却怎么也握不拢,像是那条手臂突然不再属于他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林小晚没有回答。她撑着地板站起来,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刚才被摔在地上的时候撑了一下,可能扭到了。但她没有时间去检查伤势,因为那个男人的目光已经从惊恐变成了暴怒。
“臭!”他怒吼一声,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我他妈废了你!”
他冲上来的那一刻,林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手里只有一枚一寸半的短针,面对一把刀,她没有胜算。但她没有后退――她身后就是墙,没有退路。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她面前的那一刻,一个身影从侧方猛地撞了过来。
不是撞向那个男人――是撞向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空隙,用身体把她挡在了后面。
“砰――”
那是金属砸在骨头上的声音。林小晚看到了陆北辰的侧脸――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个灭火器――那是他从走廊上抄起来的,还没来得及砸出去,对方的刀已经先到了。
“陆北辰!”林小晚尖叫出声。
刀落在了地上。那个男人看到自己捅了人,脸色也白了――他的任务是“教训那个护士”,不是杀人。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跑。
走廊尽头传来安保人员的呼喊声:“站住!别跑!”
林小晚没有去追。她跪在陆北辰身边,双手按住他左上臂不断涌出的鲜血――那一刀扎在了他的胳膊上,血正从撕裂的衣袖里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指。
“你疯了吗?你冲过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北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脸色比月圆之夜寒毒发作时还要白。但他居然还在笑――那种扯着嘴角、疼得龇牙咧嘴的笑。
“你不是……救了我两次吗?”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总得……还一次吧……不然……欠着人情走……多不好……”
“你闭嘴!”林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他苍白的脸上,“别说话!我去叫人――”
“别走。”他忽然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固执。
林小晚愣住了。
“就一会儿。”陆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让我知道……有人在这儿。”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值班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来了。林小晚被推开,医生开始给陆北辰止血、包扎、测量生命体征。她站在人群外围,手上还沾着他的血,看着他在担架上被抬走。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冲她挤了一下嘴角――那个表情的意思是:“我没事,别担心。”
然后他被抬走了。
林小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不是她的血,是陆北辰的。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转身走向护士站,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
警察来得很快。
做完笔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林小晚坐在康复科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右手手腕已经肿了起来,但她没有去处理。她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方向――陆北辰还在里面,刀伤不算深,没有伤到大血管,但需要清创缝合。
周敏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脸上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林小晚,警察那边需要你补充一些信息。你跟我来一下。”
林小晚抬起头,看着周敏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某种东西――一闪而过,但足够清晰。周敏的眼神里,有一种极力压制的烦躁和不安。不是担心,不是愤怒,是不安。
“周护士长,”林小晚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晚的事,你知道吗?”
周敏的脚步顿了一下:“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有人会来找我麻烦吗?”
“你什么意思?”周敏的表情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怀疑我?”
林小晚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周敏的眼睛,安静

